第(1/3)页 赵天树的尸体停在最里面,白布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已经发白的脸。 死者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,嘴唇失去了血色。胸腹位置的衣物已经被剪开,露出一处经过简单清理的伤口。 苏浩站在木板床前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尸体。 周志鹤则站在不远处,双手背在身后,看似是在等苏浩检查,实际上却一直在暗中观察他。 对于行动科插手情报科内部的案子,周志鹤心中自然不可能毫无芥蒂。 赵天树是他们二组的人,昨夜参与抓捕的,也是他们二组为主力。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情报科颜面尽失不说,连查案的主导权都被行动科分去一部分,这对于周志鹤而言,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。 可不满归不满,他却没有表现出来。 周志鹤在情报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早已明白一个道理。 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,脸上该有的体面,一点不能少。 更何况,眼前这个苏浩,也确实让他有些好奇。 最近一年,苏浩这个名字在军情处内部可谓是风头极盛。 破获上峰出行泄密案,破获杭州站内奸,又在南京城里接连揪出几个日谍组织。 不少人私下里都说,行动科二组那个年轻组长,办案时邪门得很。 周志鹤此前对此不以为然。 他觉得军情处里传出来的事情,总有夸大的成分。 虽说一组的李国福那家伙被苏浩整的灰头土脸,但他周志鹤可不是李国福。 他在情报科二组多年,自认在情报科也算得上拿得出手的人物。 所以此刻,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苏浩,一边也想看看,这个被处座看重、在军情处内声名鹊起的年轻人,到底能查出什么来。 这会苏浩没有急着碰尸体。 他先看了看死者衣物,又俯身靠近赵天树的面部。 旁边,一名穿着白色褂子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器具。 那人四十岁上下,身材干瘦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指因为常年接触药剂而显得有些发黄。 此人是情报科请来的医师,名叫顾承安。 据说顾家祖上几代都做过仵作,到了顾承安这一辈,又读过几年新式医学堂,算是情报科里少有懂些验伤、验尸的人。 当然,也仅仅只是懂些。 在如今的南京,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法医本就极少。 大多数案子,能判断出是刀伤、枪伤、毒杀还是溺亡,便已算是不错。 至于更加细致的尸检、伤口分析、死亡时间推算,许多人并没有太多概念。 苏浩看向顾承安。 “顾医师?” 顾承安赶紧点头。 “苏组长。” “尸体的解剖报告有吗?” “解剖报告?” 顾承安愣了一下。 他显然没料到苏浩一开口便问这个。 “苏组长,赵天树毕竟是咱们军情处的人,尸身……尸身若不是必要,一般不轻易开膛破腹。 所以我只是检查了伤口,并未进行解剖。” 苏浩眉头微皱。 “那你是根据什么判断死因的?” 顾承安忙道: “死者胸腹部有一处贯穿伤,伤口较深,出血量很大。伤口位置靠近左侧肋下,应该伤及内脏,所以判断是失血过多而死。” “伤口深度量过没有?” “这个……” 闻言顾承安神情有些尴尬道: “只做了简单估算,大约有四寸上下。” “四寸上下?” 苏浩看了他一眼。 顾承安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虚,连忙补充道: “伤口内部出血严重,尸体送来前又经过简单清理,具体深度确实不容易判断。” 苏浩沉默片刻,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。 他知道,这不是顾承安一个人的问题。 第(1/3)页